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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

admin 2019-09-28 166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
Dee

《不能说的游戏》

Les chatouilles

导演:Andra Bescond / Eric Mtayer

编剧:Andra Bescond / Eric Mtayer

主演:Andra Bescond / 克洛维斯科尔尼亚克 / 嘉莲维雅 / 皮埃尔德隆尚 / Grgory Montel

类型: 剧情

制片国家/地区: 法国

DeepFocus

本片为本周深焦口碑榜上榜影片,欢迎大家为其投票

《不能说的游戏》:对不起,我把你遗忘在这里太久了

文 | 楚翘 (2018年戛纳报道)

编│往事如烟

不必贩卖痛苦,以幽默消解它

德彪西厅的所有字幕滚动完毕后,“献给我们的孩子”一行出现在黑色的画面中,就坐的不少观众再次鼓掌,偶然撞见的一位意大利女士眼中也还浸润着泪水。

一种关注单元的《小骚痒》,无疑是目前给予观众情绪震动最强烈的一部作品。海报里的德隆尚与小女孩Odette在激荡的水花中笑靥灿烂,这种亲密轻易地让人误解为这是一对父女,出乎意料的是德隆尚饰演的角色却是Odette的童年噩梦——他是猥亵幼女的娈童犯。

影片开场以成年Odette的独舞领衔,影片中的舞蹈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她情绪的外化表现,导演、编剧兼任主演的Andra Bescond并无意将悲恸题材直接生切后呈现给观众;相反地,她在其中包裹了痛苦、黑色幽默甚至喜剧元素,再将这个精美的五味杂陈的三明治系上蝴蝶结,以耳目一新、引人致胜的视听语言呈现了这部令人过目难忘的电影。

小瘙痒 Les chatouilles (2018)

Odette究竟要如何消化这场痛苦的噩梦?

心理医生建议她回到童年的记忆,配合着闪回,Odette在跳跃旋转过程中能够释放自己所有的情绪,甚至携带着旁者陷入多层的痛苦深渊,然而她似乎拥有应激性创伤综合症,在医生之前,她从未向任何人抖落出丝毫自己的经历。

时空线索呈现出了一种有趣的拼贴状态,医生与Odette来到每一个过往场景:与父母相聚与离别、芭蕾舞的训练室、猥亵发生的卧室、每一次长途短距的试镜、磕药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后的登台表演、与朋友Manu的欢乐时光以及与男友的相识后的生活。她们以分析性的“解梦”形式置身这些场景之中,甚至对话中不乏喜剧的元素,衔接了不同的时空与不同的情绪状态。

理智地来看,导演Andra以苦甜参半的形式讲述了儿童受侵犯的故事,而非“卖惨”或煽情。一方面,回忆的场景似美瞳线伸手不见指的深渊;而另一边,植入同一时空的治疗过程制造着距离感,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负面情绪带来的“盲视”。

小瘙痒 Les chatouilles (2018)

我所谓的“盲视”是指,若电影所讲述的故事本身便已具有现实意义,一旦被感染情绪的视听语言包装起来,鼓动观众留下几滴眼泪便可能出现盲目的情形,故事绑架了电影在影像语言与本体意义上的价值。

庆幸的是,尽管本片在视听技巧上有着抢眼的表现(Andra贡献了精湛的舞技),这种把观众放置在悬崖旁的状态带来的却是醍醐灌顶的效果。

Odette的母亲似乎拥有比她更严重的心理问题,他们一家与猥亵犯是多年好友,然而一次次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伤害居然从未被父母察觉。卧室里沾满精液的毛巾、内裤上的血迹(当时的Odette仅十岁不到),母亲将前者理解为她的邋遢习惯,将后者理解为即将成为一名女性的初潮。饰演童年Odette的小女孩如天使一般,干净的脸庞上写满了天真稚嫩。很自然地,她难以表达自己的痛苦,多个剪辑场景直接将两位Odette拼接在一起,小Odette无法言说的痛苦借由大Odette的舞蹈、嘶吼、狰狞、戏谑传递至银幕之外。

小瘙痒 Les chatouilles (2018)

很像一刀在喉之后,用蜂蜜封住动脉切口。

多次向旁人敞开心怀的Odette就像徘徊在抵达不到终点站的故障火车,不少次她启齿说出了受到猥亵的经历,然而对于观众来说当头棒喝的——她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设想了说出秘密的情形,于是观者再次意识到,我们原来又在她的心理空间中。听起来有些意识流,同时加剧了情绪张力,不禁攥紧指甲,甚至嵌入手掌的皮肤。

Odette是温吞的,不懂得为自己减少受难的可能性;同时她却丝毫不丧,当Manu得知她的秘密后气急败坏说要一把火烧了德隆尚,她却反过来安慰他,执着辩护自己目前过得很好。

这个治愈的过程很漫长,漫长到二十年后才能够对簿公堂。

Odette母亲的心理问题可比她严重多了,她甚至怀疑这段“童年故事”的真实性,也不愿在警局滞留多时陪伴女儿做完记录工作。

小瘙痒 Les chatouilles (2018)

妈妈,我只需要你抱住我,然后说对不起就行了。Odette说。

不知是否导演想表达的其实是,儿童受到伤害,父母是必须首先自我反省。

即使电影在最后解决矛盾的方式上显得有些仓促且笨拙,但避免了“火烧罪犯大快人心”的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俗套,而是留下了一个漩涡:大小Odette终于在童年的卧室内相遇了。

她抱着她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说,对不起,我把你遗忘在这里太久了。

这个漩涡,会在我们心里一直向下,向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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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:翘楚

整理:张碧思、衍巍

编辑:尼侬叁

访

由于在任何网页资料上都无法找到两位导演的信息,面对面采访二位成为了一件充满未知与惊喜的事情。两位创作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以幽默同时严肃的方式处理这个甜蜜与痛苦共同包裹的故事,深焦的记者对他们进行了简短的采访。

Andra Bescond:下文称AB

Eric Mtayer:下文称EM

深焦:下文简称“焦”

Q1

焦:本片的故事灵感来源自哪里,关于Odette在童年遭受性侵的经历?

AB:实际上这是来源于我童年的一次经历,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它,然后我碰到Eric,并没有讲这件事情,我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,因为它太暴力了,我不知道如何讲述出来。

EM:受害者会留下创伤后遗症,为了自我保护,他们会选择性地去遗忘。但对于那些听到这个故事的人,他们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,会忘记一些细节。

AB:这太难了。开始时我着手写一个关于它的戏剧,然后从剧本变成我做的电影,我们碰到了那些非常棒的制片人,从我们表述它的方式,他们爱上了这个故事。电影中有欢乐、幽默、活力与舞蹈,他人也能在电影中找到乐趣。它就像是一个游戏,我们必须用它来制作一部电影。

EM:说实话,电影制片人很少会去看戏剧表演,但在我们需要制片人的时候,他们正好就来看了我们的表演,并且马上决定和我们合作。

AB:毫无疑问,仅仅把它写成剧本,拍摄出来,得去安排表演,这非常重要。大概是两年半前开始制作的。

EM: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正在做一个戏剧的导演,后来选了她当我的演员。这真的是一场机缘巧合,当我们想要找制片人的时候,他们恰巧就出现了,演员和技术团队也是如此,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自然,我们真的非常幸运。

AB:我们很幸运,当然拍摄电影的工作量很大,但我们拥有很不错的团队。

Q2

焦:(问AB)您和Odette一样拥有自小习舞的经历吗?

AB:是的,我从不到三岁的时候开始学习跳舞,这是我生活的热情所在,也是我生活中的第一个钟情的事情。我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时候便会跳舞,用跳舞来表现我内心的愤怒、压抑,这是我表达自己的方式。直到碰到Eric,我开始慢慢愿意讲述出自己的故事,一点点寻找词汇,一点点说出口。我已从遗憾的情绪中解脱出来,而且在讲述故事时,我必须与电影或戏剧中的每一个角色保持距离,我更像一个演员,一个参与者。

Q3

焦:(问AB)您的生活经历与电影有何不同?

AB:在创作故事的过程中,我们是自由的,能够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。我知道儿童遭遇性暴力是一件严肃的事情,但是我认为把自己私人的情感与想象结合在一起很有趣,通过我们自己的方式。我们想让事情尽量变得简单自由一些,比如在处理一些家庭问题的时候……我们的初衷并不是做一个传记片或者纪录片,我们想做一部电影,所以里面肯定有一些虚构的成分,比如想象与夸张,跟我们的真实生活是有一定距离的。

Q4

焦:是如何想到将幽默、讽刺的元素与儿童遭受性侵的主题结合的?

EM:这就是我们的性格,我们就是这样的,而且我们生来就是如此。

AB:我们能在悲伤痛苦的时候也以笑容面对,我知道儿童遭遇性暴力是一件严肃的事情,但是我认为把自己私人的情感与想象结合在一起很有趣,通过我们自己的方式传递给观众。

EM:生活就是这样,就算它是让人绝望的,人们也总能够在某个瞬间找到乐子,让自己得到喘息。

AB:这样的故事应该被人们听见,被大家知道。孩童遭受性暴力是无法容忍的,而我希望找到正确的方式让观众们缓和放松一下,正是因为儿童遭受任何暴力都是无法容忍的,而我们希望观众能以电影的方式接受它。有时你狠狠朝你自己脸上扇一耳光,然后你能够喘一口气,容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忍它。

EM:我们也不希望观众在这1小时40分钟的时间里都沉浸在绝望之中,这会让他们感到窒息,所以电影中需要一些瞬间,让他们从窒息的水面上到空气中来喘一口气。

Andra Bescond

AB:是的,它不仅仅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,我们需要这种希望继续我们的生活。孩子们需要再次寻找到希望,有人能够对他们说“这不是你的错,我爱你”。

Q5

焦:我很好奇,为何Odette的母亲始终不愿意承认女儿的痛苦是真实的?

AB:作为母亲她需要保护自己。

EM:一旦我们经历了创伤,在今后的生活中就会刻意回避,希望把这个记忆在脑海中永远抹去,以便减轻自己的痛苦。比如如果我们在车祸中丢了一只胳膊,我们还会像原来一样走路、生活,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因为我们不想回忆起这份痛苦。面对创伤,我们更倾向于不要去观看它或者记住它,她不愿面对“我从来就没有成为个好母亲”或者“为什么我没有成功”这些自我质问。

AB: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心情,很难用语言描述。她想保护自己,也许是她无法接受事实,所以否认事实。

Q6

焦:本片的剪辑是一大亮点,就像同时置身两个时空,一面是现在时的心理治疗,一面是回忆,制造了丰富的戏剧张力。

AB:这是对回忆的一种致敬,回忆的各个层面。既有创伤性的记忆,也有感觉器官的记忆。换句话说,整个故事的核心就是混乱,所以这种处理方式也表现出了我们的主题。

EM:当我们回想起一些事情的时候,是没有所谓的逻辑或者是时间顺序的,我们是通过一个个细节或者一个个零碎的片段去回忆的。这就有些像那种马赛克组成的照片,里面的每一块都没有意义,但是当你站得远一些的时候,就可以看出来,“啊,原来这一个人的面孔”。我们的电影和这个有些类似,当你着眼于某一个点的时候,可能会困惑导演到底想表现什么,但看到整体之后,你就会知道每一个小部分的作用。

Q7

焦:希望通过这部电影传达自己什么样的想法?

AB:因为有许多受害者。我们需要保护孩子们,我们有这种责任和义务,不只是我们,也包括社会中的每个人。这还不够,我们还做得不够,不够严肃对待这些事情,甚至以错误的方式对待它们。所以我不得不改变叙说它的方式,使这个秘密被公布,我们很自然的谈论它。这个故事应该被人们所看到,让受害者们知道他们并非孤独的群体。

还有一点就是人们会试图遗忘,因为这样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。我们在电影中讲述了她的孩子们承受的痛苦,这或许可以让人们理解为什么我们作为成年人应该谈论这些事。因为一旦我们一直都在回避的话,这就会变成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
当我们在电影中呈现出所有这些可能会带来的心理问题时,很多人(受害者)都感同身受,“我也是这样的,经历了一样的事情,酗酒、感觉自己得不到真爱、性生活也很糟糕……”,虽然不是有意为之,但我们也让一些受害者感有代入感,让他们觉得不是只有自己遇到了这些问题,在恢复的过程中经历这极彩1960-山一 | 她用舞蹈来对立幼年性侵的伤口些都是正常的。

Eric Mtayer

EM:对于家庭成员来说也是,告诉他们这段经历究竟是如何的,孩子们究竟遭受了什么。这也让那些在受害者身边的人,不管是陪伴他们的家人还是朋友,都能够理解了为什么跟他们相处是很困难的。

Q8

焦:两位的合作经历愉快吗?

EM:我们两个是互补的,既然是两个人就有了双倍的感受、幽默和想象。另外她会说英语,我会说西班牙语,这也算是一种互补,可惜我还不会说中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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